
今天植樹節,就聚焦這幾棵樹吧。 在台灣生長的人,對欖仁樹都不陌生,對它印象加深則是近十數年的事。
因為社區行道兩側種了許多小葉欖仁(註一),每年回台期間進進出出,自然對它另眼相看。

今天植樹節,就聚焦這幾棵樹吧。 在台灣生長的人,對欖仁樹都不陌生,對它印象加深則是近十數年的事。
因為社區行道兩側種了許多小葉欖仁(註一),每年回台期間進進出出,自然對它另眼相看。

瓊瑤女士的「自行離開」,又一次引發「安樂死」和「自我了斷」的熱烈討論,讓我想到不久前追的一部韓劇。
韓劇「還有明天(Tomorrow)」的漫畫原著作者看過《老殘遊記》二編.外編(殘稿)嗎?
《老殘遊記》二編第七、八、九回的內容,便是描寫老殘「夢」遊地府的見聞,很可惜這「殘稿」寫到第九回就戛然而止,未知後事如何?讀者已等不到「下回分解」,只能各自想像,想老殘遊地府才沒多久就「檀香繞身」,按石姑娘說,老殘必是在陽間結得佛菩薩的善緣,即將上西方極樂世界……
然後呢?然後由韓國的網路漫畫作者接著演繹,將老殘變成韓國帥哥「崔俊雄」,他不急著去「極樂」,而是加入了地府工作「人」員行列,繼續「行善」,跟著一位芳齡四百歲的上司「具戀」,和一位叫「林隆求」的先進伙伴,不時到陽間執行「扼阻自殺」行動,目的是告誡人類「珍惜生命」,同時「緩和陰間暴增到失衡的『鬼』口危機」。
二編第七回中描寫,老殘在地府見一黑鬚老頭,頭戴大帽,身穿馬褂,心裡說道:「原來陰間也是本朝服飾」,在「明天」劇中,地府場景及所有員工服飾均和現代人無異,這也算是與時俱進了。

女人愛逛Mall,男人做什麼?
獻殷勤的代價一定是委屈自己嗎?那也不一定,樂子得自己找,止癢得自己抓。
太座和公主今天的目的是採購衣裝,除了充當司機接送,其他沒我啥事,太座說:「去逛你愛逛的地方吧,但是得召之即來,給我們提意見。」
獲此特赦令,大喜過望,之後,竟一陣茫然,我喜歡逛哪裡?雖說是「百貨」公司,卻99.99%為女人備貨,另外的0.01%只能是提供男女老幼皆需要的洗手間!
那就先上洗手間吧!

錯怪無妨,因為健忘
無情歲月送給老年人的禮物之一是健忘。
這禮物也不算白收,因為一直在支付利錢,一點一滴,無聲無息,記性被當成苟活的利息,日日薄取。
像昨天,明明上個月底已經繳過帳單,才不到一個禮拜,卻「驚覺」錯過繳費期限,迫不及待、很懊惱的又上網繳了一回。
繳完之後,又覺得「似乎」已經繳過了,向太座求證,果然!

好久沒到這裡來了。
經過幾個四季更迭,它依然按照時序變裝,姿態不改,節奏不變。
而我,老眼昏花,像這條24號鄉道被車胎輾過揚起的灰霧,非得放慢速度,全神貫注,才能看清楚究竟。
青黃不接時節,預料景色沒啥可觀,但我還是來了,為了不教我空手而回,它竭盡所能將單調的顏色略作變化,例如在藍色天幕上布上雲層,在黃土路上勾畫車痕、撒下樹影,大型農機在剛融雪的田野中來回耘土,大地春回,不必太多著墨,已然春意盎然,生機勃發。
夏天再來吧,可能帶著孫兒,讓他在這片廣闊的天地奔跑,跑累了,停下腳步,傾耳聽風聽鳥語,仰頭看雲看鷹飛。

41年前的那個愚人節,你提前到來,那是誰的主意?用愚人的方式讓一個智者登上人間舞台。
為什麼愚人?之前的產檢都說你是女生,我們深信不疑,所有的嬰兒衣物全部買了粉紅色,連醫院提供的奶粉都選用女嬰專用的「嬰兒美」。結果護士抱出產房的竟然是個「帶把的」!
有沒有抱錯?這是我和你娘一致的反應。後來對比這兩組照片,完全推翻先前疑慮,因為百分百相像,完全沒有「抱錯」的可能!
那「嬰兒美」來不及更換,然後你一吸上癮,想換成「S26」已不可能,只好將錯就錯,「美」有什麼不好?男生美不但沒什麼損失,反而擁有優生配對的優先選擇權。
可是隨著時間的推進,情況又有變化,頂多只「美」到青少年,來加拿大之後,身材開始橫向發展,之前所有的美感開始被多出來的肥肉一寸寸抵銷,「美男子」的形象逐漸和你沒有瓜葛。

這時節,春不是春,冬不像冬,所以我把它當成一年中的「第五季」。
早春的氣候被形容為「後母的臉」,因為性情多變,總是說風就是雨,陰晴不定,教人難以捉摸。
「第五季」當然不脫這種特徵,不過她比較懂得人情世故,儘管突如其來的風雲變色不改急躁本性,但造訪時基本禮數不缺,伴手禮常教人讚歎、驚艷。
我最愛的伴手禮是:雨雪霏霏,冰雨泠泠。有時候各自獻演,有時候一前一後。
不清楚它的來時路是經過怎樣層層的物理變化,我只管在降臨人間時接受獻禮。

喜歡朱德庸創作的這則圖文,對照過去十多年來我所擁有的四季,真是豐盈滿懷。
我常想,如果對這裡四季流轉的豐華視而不見,見而無感,感而無知,那會是多大的損失,多深的遺憾?
遠別老母,在異國息交索居,都是自己的選擇,被貼上什麼標籤,已無法也無須在意,但總得適時給自己一些慰藉和獎賞吧!
喜歡周旋在林野花草、蟲魚鳥獸之間,其實最大的動力來自懷舊,也為了求得新知。我所懷念的「舊」,睽隔近一甲子了,小學畢業前,一直住在鄉下,我的遊樂場就是大自然,但玩樂的成分居多,頂多只是學會怎麼玩得盡興又安全,其他的,知其然不知所以然。
現在除了重拾舊愛,更多的企圖是求知,知道每個所見的生成和運作,以我的本性和求學任職背景,不斷獲取新知已成豐富生命的養分,我不可能目睹每個精采瞬間,只能寄望四季週而復始的運作,多給我賞心、再學習的機會,我得把握每個遇見,溫故知新。

之前看過一篇文章,解說禽鳥雙腳之所以能在凛冽天候中不畏寒冷,關鍵在於動脈、靜脈血管交纏,溫冷互補,讓它們的足部不致於受凍僵硬。
經過專家研究證實的原理,我當然深信不疑,以加拿大雁為例,五大湖區週邊的冬季長且寒冷,但到處可見大雁蹤跡,而且常在冰雪上行走、趴伏,在解凍的冰水中悠游、覓食,若非擁有一雙強健且極耐凍寒的腳掌,如何能夠安然無事,來去自如?
但是今天無意中觀察到大雁的大腳並非鋼鐵般無敵,其實禦寒抗凍係數也有極限。
當時地面上積雪盈尺,氣溫約零下7℃,可是因為風大,體感溫度達零下15℃,在我眼前的一對大雁很費力的在雪地上行走,大約走個四、五公尺,就得停下來趴伏在雪地上,一會兒再繼續前行,走和伏的動作不斷交替,不同的是,雌雁(體型相對較小)伏地的次數明顯多於雄雁。
剛開始我以為它們只是單純的歇腳休息,後來從手機錄影的畫面仔細觀察,才發現它們伏在雪地上的同時,兩支腳掌向後舉起,不和雪地接觸,且快速抖動……

時遇暮冬天氣,彤雲密布,朔風緊起,又見紛紛揚揚下著滿天大雪。林冲踏著雪只顧走,看看天色冷得緊切,漸漸晚了……
雪地裡踏著碎瓊亂玉,迤邐背著北風而行,那雪正下得緊。
雪夜開車奔馳在高速公路上,我突然想到「林沖夜奔」的情節。
施耐庵寫林冲夜奔的背景是一千多年前的宋代,和我現在所處的時代和情境全然不同,勉強扯上關係的,只是雪夜狂奔,一個倉惶用腳,一個凝神駕車。
無論懷著什麼樣的心情,處在狂風怒雪、濛昧遮眼,又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脫離險境,心理所承受的壓力是相當接近的,都屬於「性命交關」的範疇!

雪夜開車送瑋妹進城住宿「喜來登」,沿途見識了這座北美大城市的冬夜景象。
第一個感覺是整座城市像是撒在泥濘上的碎鑽,乍看美得晶瑩剔透,可是讓欣賞寶石的人步履維艱,不是流連忘返,確實得步步留心,如果一味抬頭看那五光十色,足下的稀爛黑冰泥可能會讓你踉蹌仆倒,摔個狼狽不堪,總之,你必須時時提醒自己──「不要光顧著天際的美鑽,而忘了腳底整人的爛泥」。
第二個觀感是生活在冰天雪地的住民太懂得「苦中作樂」了,想像中應該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樣,在這樣體感零下十幾度C的氣溫下,躲在家裡防寒防凍還來不及呢,哪裡會神經到去戶外「風神」趴趴走?嘿,我眼前出現的景象還真是澈底顛覆一己三觀,偌大的天然溜冰場,場上逾百人正摸黑享受溜冰之樂,宛若冰湖上一群自在迎風飛翔的黑天鵝,渾然忘我,樂在其中,讓正好路過的我,暫時忘了絆腳的大灘爛泥,駐足融入他(她)們的翩翩滑翔……
站在「喜來登」31樓15室的落地窗前,我靜靜俯瞰城市一角,景觀絕佳,很慶幸我能暫時擁有,擁有她在這個季節獨特的冷艷之心、慧黠之貌,和先前走在泥濘中閃躲浸濕噴濺的心情全然不同,遠觀和近狎的差距,不就等同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感受嗎?
陪瑋妹吃過晚餐,我迫不及待逃離這讓我驚艷又害怕的城市,縱有「好康」,最好淺嚐即止。